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碾过土路，留下浅浅车辙。街边早点摊刚支起炉子，热气升腾，远处传来卖菜人的吆喝声。 陆青眉站在朱漆坊门外的石阶下，身形清瘦，面容白净，眉目细长，发髻用一根素银簪固定，无其他饰物。她十八岁，穿半旧藕荷色襦裙，外披洗得发白的黛蓝短袄，手中提一只桐木小箱，箱子边角有磨损痕迹，看得出用了多年。 她来得早，辰时三刻坊门才开，她半个时辰前就到了。站在这条陌生的街上，她把衣袖拉了拉，遮住手背上的细茧。那是幼时练针留下的，如今成了她唯一的凭仗。 父亲病在床上，说话声音越来越轻。昨日他拉着她的手说：“宁可低头求生，不可折技弃艺。”她记得这句话，也记得祖上在江南管过织造局，那时家中布匹送往各州，连官府都来订货。如今田产卖尽，母亲早亡，亲戚不再接济，只剩这门手艺还能试一试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