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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婆婆的海外来电（第1页）

我老公冯爱青，豪门长子。

但是

这个男人，从来不多问，从来不多管。但只要我想做的事，他都支持。

回到家，我洗漱完躺在床上。

冯爱青躺在我旁边，很快睡着了。

我拿起手机，打开备忘录，开始记：

**“冯宫鸣，71岁，第39次结婚。新娘沈砚，29岁，考古博士，戈壁滩认识。儿女反应：麻木。”**

我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：

**“他到底在找谁？”**

刚写完，手机突然震起来。

越洋电话，来电显示“美国婆婆”。

我愣了一下，接起来。

那头传来一个优雅的女声：“森森啊，听说你公公又要结婚了？”

是我婆婆苏瑾，冯爱青的亲妈，74岁，定居洛杉矶。

“妈，您消息真灵通。”

她笑了：“他第几次了？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：“39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三秒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那种笑，不是嘲笑，也不是苦笑，而是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笑，带着点看透世事的通透。

“你公公这辈子，”她说，“终于找了个挖坟的。”

我愣住：“什么？”

“第39个，干啥的？”

“考古博士，在戈壁滩挖古迹的那种。”

她又笑了，这次笑得更大声：“你看，我说什么来着？他这辈子，最后找个挖坟的，倒是挺合适。”

我：“……妈，您这话我没法接。”

“傻孩子，”她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，“你公公这辈子，结这么多次婚，你以为他图什么？图漂亮？图年轻？他什么漂亮女人没见过？他是在找人。”

“找人？找谁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。

然后她说：“一个叫谷青的女人。他年轻时的故人。”

谷青。

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。

“那……那个人现在在哪？”

“死了。1971年就死了。死的时候还不到17岁。”

我后背突然有点发凉。

“妈，那您当年……”

“我当年？”她笑了一声，“我当年以为我能替代一个逝去的人。后来发现，谁也替代不了。你老公名字里的‘青’，就是那个‘青’。”

冯爱青。

爱青。

我突然想起他在车上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小时候问过，我爸不说”。

原来是这样。

挂了电话，我坐了很久。

然后我打开手机备忘录，在“他到底在找谁”下面，敲下三个字：

**“谷青。”**

窗外起风了。

梧桐树的影子在月光里摇晃。

我盯着屏幕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
谷青是谁？

1971年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
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她讳莫如深？

那个让冯宫鸣结了39次婚的女人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？

我裹紧被子，闭上眼睛。

这一夜，注定无眠。

1971年秋天，风里还带着稻谷的焦香。

苏瑾跟着父亲去松江公社调研，脚上那双半旧的布鞋沾满了黄泥，心里却还在盘算毕业分配的事——学俄语的，如今中苏关系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冬天，她怕自已只能去边疆教小学。

当时外宾是两个穿灰西装的阿尔巴尼亚人，叽里呱啦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。公社干部急得直搓手，临时从粮管所叫来个年轻人当翻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