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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走进村子（第1页）

“呃啊……”他痛苦的低吼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他本能地抗拒着这股外来的知识的入侵，属于祭司的骄傲和警惕，让他试图关闭这扇强行打开的“知识之门”。然而系统的力量远超他的意志，信息流依旧源源不断的涌入他的脑海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那狂暴的信息流冲击才稍稍减弱。如同退潮的海水，留下满地狼藉的沙滩。

涡旋大口喘着粗气，浑身脱力地靠在树干上。眼神涣散。他感觉自已像一个被强行塞入了无数碎片的陶罐，摇摇欲坠，随时可能彻底崩裂，属于“齐志远”的记忆似乎被这股信息流冲刷的更加的破碎，只剩下一些强烈的情感烙印——对知识的渴望，对劳动的疲惫以及……以及临死前那刻骨的恐惧和一丝未解的疑惑。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袋，里面那个用树叶包裹的黄铜弹壳，冰冷的触感，让他混乱的思绪，稍微凝聚了一些。危险！那个带着劣质烟草和金属冰冷气味的杀手可能还在附近。他必须尽快到达那个有灯火的地方。

他强迫自已再次迈开脚步，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山林边缘。眼前豁然开朗，一片相对平坦的土地上，散落着几十户低矮的土坯房。大多窗户漆黑，只有村口几间还透露出昏黄的灯光，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燃烧的烟味、chusheng粪便的气味，还有一种他从从未闻过的、带着些许刺激性的气味（后来他才知道那是煤油）。这就是“村子”?和他部落依山而建的草棚洞穴完全不同。

他踉跄着走向最近的一间亮着灯的屋子，灯光是从糊着旧报纸的窗户里透出来的。灰暗摇曳，显然不是篝火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抬手敲了敲那扇同样糊着旧报纸的木门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，开了。一个穿着深蓝色打着补丁棉袄、头发花白的老汉探出头来，手里还端着一盏冒着黑烟的煤油灯，老汉浑浊的眼睛借着灯光上下打量着涡旋，看到他一身狼狈，脸上还带着污泥和未干的冷汗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
“致远?齐志远?”老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，带着一丝惊讶和关切。“你这是咋了？掉沟里了?快进来，快进来！”老汉显然认识“齐志远”这张脸，不由分说的把他拉进了屋里。

屋里比外面暖和了许多，但也弥漫着更浓的烟味儿和一种潮湿的霉味。陈设极其简陋，一张土炕，一张破旧的桌子，几条板凳，墙角堆着堆着些农具。炕桌上同样点着一盏煤油灯。火苗跳跃着，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涡旋张了张嘴，喉咙干涩的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他想解释，却不知从何说起。说自已不是乔志远?说自已来自一个原始的部落?说有一个冰冷的机器在自已脑子里说话?他下意识的模仿着脑海中那些关于“知青”的模糊印象，努力想扮演好这个角色，但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混乱让他显得异常笨拙和迟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