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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时而绵长，时而突兀地一顿，像走路的人冷不防踢到石头。 她侧躺着，背对他，指尖无意识地揉着耳垂，那里已经被她捏得发热发麻。这是第几天了？婚礼那天的红盖头，祠堂祭祀的青藤，夜夜的脚步声，窗下的红衣，老槐树下的铁盒……碎片越来越多，却拼不出一张完整的图。她只知道，脚下这块叫“家”的土地，正在一寸寸变成流沙。 身后传来窸窣声。大山极其缓慢地坐起身，床板只发出叹息般的微响。林秀闭着眼，睫毛都不敢颤。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已背上，沉甸甸的，带着温度，也带着她看不懂的重量。停留了几秒，那目光移开了。 他下床，穿衣，开门。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场噩梦。 门合拢的缝隙里漏进灰白的光。林秀赤脚下地，冰凉从脚心窜到头顶。她贴到门边，透过门板上一个不起眼的木疤...